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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学术报国 显文化自信 ——学术界追忆国学大师冯其庸

2017-04-24 22:37:02 来源:人民政协报 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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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

  近日,“文化自信学术报国———冯其庸追思会”在中国艺术研究院举行,来自中宣部、文化部等单位的学者和冯其庸先生的家属等40多人出席了追思会。中国艺术研究院院长连辑、红楼梦学会会长张庆善讲话。冯其庸先生是红学家、艺术家和文史学者,于2017年1月22日12时18分在北京逝世,享年93岁。会上,大家追忆了冯其庸先生的一生,对他在学术研究中所表现出来的坚定的文化自信和立志学术报国的精神追求给予充分研讨,对他研究古代典籍与古代文化,为提高整个民族的精神文化水平所作出的贡献给予充分肯定。冯其庸先生所著《瓜饭楼丛稿》35卷及《瓜饭楼外集》15卷是学术史及文化史上的重要收获,冯其庸先生一生追求学术报国、对追求学问与真理奋进不止、坚韧不拔的时代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和继承。现撷取部分精彩发言以飨读者。

  致力学术体现文化自信

  李希凡:(中国艺术研究院终身研究员、中国红楼梦学会名誉会长)

  冯其庸先生把毕生精力和追求都奉献给了祖国文化遗产的继承和发扬上,他著述丰硕、多才多艺,精通文化艺术各方面,艺术创作上亦可称一代之典范。先前我只知他在文学方面的成就,后来我们成为同事,才发现他爱好广泛、实践丰富。他的成就不仅仅只有理论著述、书画创作,摄影方面也很突出。他的摄影辽阔雄浑、大气磅礴,像他的为人,还记得那时的他每次去新疆、西北,一去就两三月,每每有事便找不到他,可是当他的摄影作品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被彻底征服了,也明白他的西北之行极其有意义。他一生的成就使我钦佩。在红学上,他可以说是新时代的红学开辟者。他的红学研究涉及深广,不仅仅对作品的研究、对曹雪芹的家世研究,就连《红楼梦》的众多版本他都有所研究,积极探索,得出结论。尽管外界声音各有不同,但他的功力尽显。

  还记得我们的那一次神交。那是我刚以研究生的身份进入中国人民大学(冯先生是以老师的身份走进中国人民大学)的第二年,即1954年,学校开展的一次论文赛,要求写一篇读后感,记得当时我的读后感写的是苏联小说《远离莫斯科的地方》,被评上二等奖,并得20元的奖金,后来得知比赛的审稿人就是冯先生。随后,我调去人民日报社工作,期间正赶上先生主编的散文出版,还受到毛泽东同志的表扬,因而人民日报社特请他去讲散文,我便是听者之一。上世纪60年代,我们开始了真正的深交。时常会对文艺问题、文学观点进行讨论,我们的意见多数一致。最使我触动的是,他对曹雪芹和《红楼梦》的研究是站在一个高度上进行的,他真正把《红楼梦》作为一步伟大的作品,把曹雪芹作为一个伟大的作家来进行的。冯先生的勤奋执着、求真求实的精神是留给我们的财富,更值得我们学习。

  陈熙中:(北京大学教授、著名红学家)

  冯先生是一位国学大家,他学问很广泛。他除了在研究红楼梦取得很大成就之外,对推动红学活动也作出了无私的奉献。冯先生是学术上对自己要求比较严的,精益求精的人。这体现在他主持的两部书,一部是很有名的《红楼梦校注本》,一改再改,第一次出版是在1982年,后来又相继出了第二版第三版。另一部是冯先生主编的《红楼梦大辞典》,已经进行了三次修订。《红楼梦校注本》也好,《红楼梦大辞典》也好,都非常不容易,集中了很多专家,校注几十年,因为学无止境,所以不断修改。我想,我们应该把冯先生主持过的工继续主持好,文化部艺术研究院应该支持这些工作。

  乌云毕力格:(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常务副院长、教授)

  “大国学”的理念是冯先生提出来的,这也成为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的一个办学的特色。在建立国学院的时候,我们同时设立了西域历史研究所,这一方面是跟先生的治学道路、学术爱好有关,另一方面也是他一生对中国学术研究的浓缩。以今天的角度去看这一理念,除了学术意义以外,还有更深层次的文化意义。不仅仅指一种区域的概念,还包括藏学、蒙古学、中亚各个地区民族的传统文化和学术,这种研究还跟现阶段国家的核心利益等结合在一起。这是冯先生对新时期中国学术的一大贡献。此外,冯先生给国学院制定了以教育教学为核心的国学课程教学体系,体现了先生的教学思想。中国传统学问是立足于经典教育,虽然后来我们的教学理念把学科分成了文史哲还有其他类似的学科,但整个传统国学教育是把它作为一个整体来进行的,因为出发点就是基础经典教育。人大国学院的课程体系最大的特点就是以经典解读为主,这样的一个体系就是最初由冯先生倡导设计的,这里对各民族的经典,尤其是传统国学里面的经史子集的经典解读和研究,实际上就是中国古典学的研究。

  学术报国彰显家国情怀

  孙伟科:(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副所长、中国红楼梦学会秘书长)

  冯其庸先生学术求真的精神,体现在他一生学术报国的追求中。众所周知,红学的显学地位,也招来了沽名钓誉、追名逐利者流。他们在进行一番假考证、伪考证以后,自立山头,摇旗呐喊,制造一片虚假繁荣和泡沫,制造一个又一个挑战既成观点、否定传统共识的文化热点,透露着文化虚无主义的气息。于是,有人说《红楼梦》遭遇到了危机。当有记者就此问题采访冯其庸先生的时候,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冯老说:《红楼梦》不会危机,《红楼梦》的思想价值和艺术价值永存。面对各种汹涌而来的裹挟着金钱利益的商业诱惑,似乎只有戏说才能博得大众眼球,在强势舆论的助推和文化学者的“围殴”下,还要不要学术操守?一生恪守学术信条的冯老说:惟一的办法是“自律”两个字。红学一直在艰难中发展、在误解中前行,有论者无视红学在近30年所取得的成就、对《红楼梦》和红学普及所作出的贡献,以及红学对复兴中国传统优秀文化所作的贡献,对红学横加指责,掀起一股又一股浊浪。面对此,冯老从容地借用黄山谷的一句诗“人言九事八为律,倘有江船吾欲东”表明心迹。冯老所提倡的学术自律精神,成为勉励大家排除各种干扰、坚定前行的信念和定力。

  吕启祥:(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红楼梦学会常务理事)

  自1975年6月我借调到《红楼梦》校注组得识冯其庸先生,至今已42个年头了。我和先生在同一年退休,即1996年我60岁,准点退休,其时先生73岁,离休。40年间的前20年,我在先生领导下工作,后20年,他依然和我保持着联系,直到生命的终结。

  以学术文化报效国家对冯先生而言是终生不渝的,达到了不分时段、不求回报、不计得失的境地。2010年先生从教60周年,时任国家副主席的习近平致信中有“治学报国”的赞语,至为切当。他在红学方面的多种重要著述如《论红楼梦思想》《红楼梦概论》(合著)以及百余万字的《瓜饭楼重校评批红楼梦》大型集成之著,都是在退休以后的新世纪完成的,西行考察有五次是在退休之后。

  2014年我获赠《冯其庸画集》,由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拿到此册不必说入眼“雾失楼台”的封面画作和高雅精致的装帧令人赞叹,翻开内里都是近作精品。我作了一个小小的统计,全册167幅,其中仅6幅为退休前包括上世纪50年代和六七十年代所作,绝大多数即151幅为1996年退休后所作,尤可注意的是这151幅之中,有127幅是80岁(2003年)以后所作。这可以看作一个缩影,我们不能不惊叹冯先生进入老年以后的旺盛创作力。先生在电话中提示,此集中临黄公望一幅所用心力尤多,应注意看。惜乎我于书画未曾入门,虽逐幅认真看去,借重题跋,也只一知半解。但心中的确震撼,80岁以后有如此数量的上品佳作,真不可思议。

  对一个学者而言,青年时代的学业只是基础,学习乃是终身的事。在冯其庸身上,我们看到了一个极其显著的特点,就是广交博纳、转益多师。他向名家巨擘学,也向普通人学;向前辈老人学,也向青年后生学。先生有很文章,无不记录了同各界师友的深情厚谊尤其是受教订交的渊源始末,是他一生治学转益多师和家国情怀的生动写照。(郭海瑾)

[责任编辑:潘兴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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